第一章:我才是受害者！

  “结账。”
  凌晨两点，苏城的24小时便利店内，五个身穿紧身破洞牛仔裤，脚踩拖鞋，身上纹着各式纹身的“社会”青年，拿着饮料来到收银台结账。
  收银员时埜用扫描枪录入价格，“一共二十。”静静等着眼前的一伙人凑钱。
  “我这还剩两块五。”
  “我这里有一块二。”
  “我买了包烟一分没剩。”
  “我找人借点。”说完其中一人就开始发微信语音，“有急事，借5块，明天还你。”
  “是姐妹就转10块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四十多平的便利店充斥着借钱声，及“好姐妹一辈子”的誓言。
  时埜淡定坐下，拿出英语单词小声背诵。这群人是店里的常客，眼前的场景她早已习惯。饮料就在她的手边，她们拿不走，竖着耳朵注意点就行。
  “小丽你隔壁的那个谁是不是进城了，让她出来玩，请我们喝饮料。”
  “这不好吧，我跟她不是很熟。”
  “玩几次不就熟了。”
  “这……好吧。”
  看来没借到钱，开始坑人了。
  五分钟后，迎客提示音响了，店里进来了一位一脸学生样的清瘦女孩。
  “小丽姐。”女孩朝收银台前的某个人打招呼。
  看来这就是那位冤大头。
  女孩帮她们付了钱，一伙人就坐在门口聊天。
  聊天内容无外乎就是，谁把谁绿了、谁跟谁复合了、谁的前任对她念念不忘、谁在台球厅被要了微信等诸如类的内容。这些时埜听了小半个月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  “冤大头”女孩站在一旁很安静，只是听着，时不时低头笑笑。女孩身上没有被污染的社会气，在其中显得格外凸起，时埜好奇地多看了几眼。
  现在是八月中旬，正值暑假。时埜是一名高考复读生。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家专心准备高考，但家里人不支持她复读，说托了关系让她进电子厂上班。她不愿意，就在外租了个房子，找了个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工作，赚钱供自己上学。
  天微微亮，门口的一伙人早没了踪影，只留下一地烟头。
  时埜放下复习资料，把垃圾扫干净后开始补货。补完货，就到了六点二十交班的时间。与她交班的是便利店的老板，每次都会迟到五分钟，但每天都给她带晚餐。
  时埜回到收银台清点现金。六点二十五老板来了，核对完数目，接过早餐道谢后她“准时”下班。
  她租的房子就在附近，老破小自建房五楼，两室一厅。听房东说昨天晚上搬来了一个新室友。
  上完大夜班的时埜已没精力顾及其它，回到家见客厅没人洗完澡就钻进房间，拿出清洗好且满电的玩具释放压力。
  独居的这段时间时埜悟出一个道理：压力越大，性欲越强。
  吮吸玩具刚找对位置，枕头边的手机就震动了两声。时埜的呻吟声卡在了嗓子口，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，立马将屏幕倒扣。
  不出她所料，又是同学发来的升学宴邀请。
  时埜和班上同学相处的不错，只是自尊心作祟，她到现在为止一个升学宴都没去过。她将玩具调到最大档紧紧按在阴蒂上，另一只手在挺立的乳头上打圈，挑逗。
  让原始欲望压制难堪心思。
  强烈的刺激下，不到一分钟她就高潮了。时埜躺在床上控制不住地抖动，嘴唇微张，迷离地看着天花板。缓了好一会儿，她跪坐在床上，身下压着枕头，扶着墙壁继续释放欲望。
  老破小虽然隔音不好，但三四楼无人居住。她租住的房子是最便宜的顶层，一个月三百块钱。所以她平时从不压抑叫声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“嗯——”
  时埜全身赤裸，在床上肆意扭动腰肢。屋内的娇喘，呻吟，随身下动作的加快愈加激烈。
  “啊——，好爽，快点，快点x我。”
  欲望上头的她，自顾自讲起了荤话。
  “啊——，我快到了，快一点。”
  身下的枕头变得湿润，扭曲。她紧绷的身体渗出细汗，还差一点，最后一点。时埜狠狠夹紧，用尽力气扭动。床被摇得嘎吱作响，快要散架一般。
  只听“啊——”的一声，窗外的三只麻雀被吓飞。
  时埜拽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房门外举着扫把的女孩。
  *
  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在……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应，我以为你被家暴了才擅自开门的。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  客厅内，拿着扫把的女孩浑身通红，不停地向时埜鞠躬道歉。
  穿好衣服的时埜肤色也白不到哪里去，她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
  跟她道歉的女孩很眼熟，但她想不起来是谁。女孩很瘦，一副好欺负的老实样，年龄一看就比她小。
  时埜强装镇定，问：“你是我的新室友？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  “沉三冬。”
  女孩始终低着头。
  “多大了？”
  “18”
  “18？”她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声。
  “十，十六。”沉三冬声音颤抖地解释道：“身份证上十八，实际十六。”
  听到真实年纪后时埜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明明被看光的是她，为什么她有一种是自己欺负了沉三冬的感觉。
  经过一系列的心里建设后，时埜睁开眼，安慰道:“没事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  沉三冬还是低着头。
  “我原谅你了，别低着头把头抬起来，让我看看你。”
  她看不得沉三冬一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  明明她才是受害者！
  沉三冬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后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  时埜:“我长得很吓人？”
  沉三冬摇头。
  “那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  “我害羞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该害羞的应该是她吧。
  太怪了，一切都太怪了，她必须马上逃离这里。
  时埜：“谢谢你的好心，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。我现在要去睡觉，晚上还得上班。关于合租的相关事宜，我们后面再商量。再见，撒由那拉。”
  一顿机关枪似地输出后，时埜快速跑回房间，反锁上门，把头埋进枕头里“呐喊”。
  咚咚咚
  屋外传来敲门声，她停住“呐喊”，抬头问:“怎么了？”
  “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。”声音怯生生的。
  “我叫时埜，十八岁。”
  说完就把头埋了下去，又迅速抬起补充道：“真的十八岁。”